杨宇霆：当下格局应加强与东盟地区的合作

国粮

杨宇霆（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澳新银行集团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

  8月16日，中国财富管理50人论坛（CWM50)举行了“当前形势下构建双循环体系的可行性与对策”专题会议。对国内大循环和国内国际双循环的内涵和要义、构建双循环战略布局的机遇与挑战、通过双循环推动改革和开放相互促进的关键点与路径等内容进行了研讨交流。

  澳新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杨宇霆在会上就“双循环”的要点——“新发展格局”提出了三个观点：一是应考虑加强与东盟地区、东盟国家的产业链和消费市场之间的合作关系；二是在产业链方面，首先中国有一个很难替代的优势，即国际企业对中国产业链的依赖难以摆脱。其次在新国际消费市场方面，应重视年轻人的市场，且积极吸引留外企业家、科学家回国；三是应重新考虑人民币国际化与人民币在中国的地位，需建立一个中国有发言权的新国际货币体系。

  以下为发言全文：

  据我从政治局7月30日之后的一些发文来看，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应该注意的地方，就是“新发展格局”。这与以前我们常说的扩大内需政策是不一样的。对于“双循环”，我认为从总体来看，一个是扩大内需、升级换代，一个是保持开放、追求共赢，并且强调安全。特别是安全，是此次在新发展格局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我谈一谈新的提议。

  第一，如果需要在新的发展格局下目前中国可以选择的地区中做出选择，我们应当考虑加强与东盟地区、东盟国家的一些产业链和消费市场之间的的合作关系。特别是中国一直在推动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而其他亚洲区的国家也并没有反感。在疫情爆发之前的2019年，我们一直在担心以前的一些比较重要的投资，譬如一些国家在中国的直接投资FDI，包括日本和韩国，虽然有一部分产能和投资转移到了国外，可是去年它们在中国的数字依然是增加的。很多国际企业对中国产业链的依赖难以摆脱，虽然这些企业他们也强调自身的安全，但只是所谓的“中国+1”的风险分散。我也与很多企业谈到此类问题，中国供应链的稳定性是不可替代的，相比之下，对于越南或者是印度，这些企业称可能给投资者一块地，但是短时间内难以给出能够替代中国的生产场地。因此，这已经是中国在国际上很难替代的一个方面。

  根据最新的IMF的预测，在全球GDP于2020年下降4.9%的时候，东盟仅下降了2.0%，而明年东盟国家的目标是使GDP增长6.2%，这是一个较高的数字，所以加强中国和东盟国家的战略合作关系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在产业链方面，我们知道，如果切实要打开一个新的国际消费市场，无论是国际的市场还是国内的市场，年轻人的市场都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他们相对而言愿意消费。最近较为流行的TikTok，为什么美国非常重视？因为它们是中国发明的，并让很多美国年轻人爱上这个平台，印度也一样。这样能给市场带来一个新的局面。以前某个产业链可能是外资牵头的，而在经历了近几年的发展后，中国也可以在这些方面展开创新，包括在品牌上面的创新与在基本特色方面的创新，这些也都会加强中外的合作。

  日本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虽然它在80年代被美国打压，并且芯片也被美国抑制，但日本在过去20年中却没有大衰落。它的旅游业在最近10年，同韩国一样发展得非常快。在文化发展方面，它增加了文化的吸引力，也做到了一脉相承。此外，其实海外有许多产业创新，包括现在常使用的ZOOM，都是华人科学家、企业家开发的。为什么要把这一批能够做出贡献的人留在欧美国家呢？无论是企业家还是科学家，我们能否把握此时百年一遇的机会，积极吸引他们回国？

  第三，因为此前提到了香港问题，在此我需要强调安全这个问题。最近一段时间，市场担心香港是不是有机会给美国制裁，美国不允许港币和美元的交易。对此，我们要看大背景。在新的发展格局里面，美元是否还是国际货币？1944年确立的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给予它替代黄金的职能，这是因为战后需要临时给它这样的地位，而现在美元的这一地位已经成为美国的政治工具。在政治方面与美国不合的人物，或者美国不喜欢的国家，就会遭受美元的制裁。

  当前，在新的格局下有很多中概股回归、AH股两地上市，是时候提起最近2-3年少有提及的人民币国际化，同时在储备管理方面重新去审视人民币在中国的地位。若将来人民币的地位提高，港元可以作为一种交易稳定的货币替代离岸中心，在其背后建立不需要储备的汇率体系，并保持人民币的稳定，这些就是我们突破现在以美元为基础的全球金融中心的最重要部分之一。此外，美元成为全世界的基础货币，这为什么会引发贸易战？原因就在于美国能够长期印钞以支持它的流动性和经常账户。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从结构性方面扭转美元和人民币的地位，建立一个新的、中国有发言权的国际货币体系。这与我们今天讲的国际循环是不可分割的。